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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苦笑一声,嘴唇颤抖着开口。
“我知道你不想听道歉,但我还是要说。”
“**宋媛,把你的婚纱送给她,还有害死我们的孩子,对你催眠导致你崩溃**,还有所有我没看见的委屈,都是我的错。”
我面无表情。
“说完了吗?”
他脸色白了一下,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茵茵,我求你……”
“能不能,不要跟我离婚,你再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,我发誓,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……”
他急切地解释着,从年少时对宋媛爱而不得落下的执念,到跟她重逢,滚到一张床上,再为了她而伤害我。
他拼命辩解,想撇清自己的关系,好像这样对我造成伤害的人就不是他。
最后,他声音逐渐哽咽,用近乎哀求的目光,小心翼翼盯着我。
我坐在病床上,听着这些话。
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没有快意,没有感动,什么都没有。
他就像是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也许是我的视线太过冷漠。
沈世霆的话再也说不下去。
他突然抽出桌上的水果刀,把刀刃疯了一样往自己的心口扎下去。
“茵茵,我把你受过的痛还给你!这样够了吗!”
噗嗤一声。
刀尖刺进他的胸膛。
衬衫立刻洇出一团深红色,血顺着刀尖淌下来滴在地板上。
我瞥了一眼,按下床头的呼叫铃,便不再理会。
看到我冷漠的神色,沈世霆终于明白,我是真的不会原谅他了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灰白,哆嗦着唇,说不出一个字。
良久,才有一声崩溃到极致的呜咽从他喉间溢出。
他像是濒死的野兽,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,泣不成声。
他终于意识到他做的事情有多么荒诞,多么不可原谅。
他忽然猛地抬起头,跪行到病床边颤抖着攥住我的手满眼虔诚地问:
“如果你以后恢复记忆了,发现自己还是爱我的呢?”
我盯着他,心里感受不到一丝残存的爱意。
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做了选择,就绝不回头。”
沈世霆绝望地跪倒在地。
他知道我是认真的。
无论他说什么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定了。
沈世霆被医护人员抬走了。
地上的血迹也很快被清理干净。
他没有再来打扰我。
只是在我出院前一天,给我送来了签完字的离婚协议。
他看上去憔悴了很多,眼眶里血丝遍布,下巴生出了胡茬。
攥着离婚协议半天不肯撒手,望着我的眼里满是眷恋和悲伤。
“茵茵,以后我还能见你吗?”
“我真的很后悔,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一定会改的,我保证。”
我夺过离婚协议,看了一眼。
他给的财产比律师划分的更多。
“我们从领证到现在还不足三个月,你真的想好了,要给我这么多东西?你以后不会要回去吧?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不会,这都是我欠你的。”
“茵茵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我收了离婚协议,冲他摆摆手。
“再见。”
“再也不见了。”
拿到离婚证后,我收拾行李,离开了京北,也没再回过港城。
买了去昆明的机票,在洱海边一家小民宿住下。
我开始随手拍一些照片发在网上。
一开始没有几个人看,后来点赞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
他们说我的照片没有多余的叙述,没有煽情的描写,但是我拍下的每一个风景都让人看了觉得内心很平静。
我从云南一路往北,走过了川西的河谷和甘南的草原。
每张照片都拍得很随意,配的文字也简短。
慢慢有了几万粉丝,成为小有名气的背包客博主。
再回到京北,我在高中的学校门口碰见了宋媛。
她这些年还是自己一个人,以前执着的爱和恨仿佛都烟消云散。
她看着我,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。
“你到底是真的失忆了还是装的?”
我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是不是真的忘了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决定去忘。
把那些烂人烂事全部抛之脑后,才能一身轻松地上路。
前路光明,世界辽阔。
我一个人,才能走得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