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“你好,我是那位女士的先生。”沈琮在店里巡视了一圈,目光落在了角落里趴在桌子安静睡觉的身影上,同店员点头致谢。
走到谭明月身旁,看了一眼她的状态,随后伸手轻轻在她的肩上拍了拍,嗓音低沉。
“月月。”
谭明月许久才有了反应,慢吞吞抬头看向刚刚叫她的人。
努力睁眼认人,好一会儿,才认出了他是谁。
“沈…琮?你怎么…在这?”
“我来接你,还能走吗?”沈琮音色温和,看她迷朦的状态,深邃的眼眸里闪过几分担忧,伸手取过桌上的手机,又替她收拾了包,才将她扶起。
对面坐着的岑汐终于有了反应,身姿摇晃的站了起来,手指着沈琮看了好一会儿,半天才说出一句话,“你是沈琮?真的假的?”
“明月,他是你老公吗?”
谭明月眼神迷糊,伸手拉住沈琮的衣服,将他扯得微微低头,认真的看了一眼,高挺的鼻梁,冷硬的眉眼,不说话时是和沈琮一模一样的臭脸,她点了点头,随后在脸上漾出了一抹笑,明媚温柔。
“嗯,是他!”
“沈琮也总绷着张脸,不爱笑。”
岑汐又看了一眼男人,随后才摇摇晃晃往外走。
沈琮一手揽着谭明月,一手替她拎着包,看着身形不稳的人,只好请服务员帮忙。
“能麻烦帮我把那位女士扶到门口的车上吗?”
那服务员连忙点头,匆匆跟上了岑汐。
几人刚出了酒吧,门口就又匆匆来了辆车。
一辆黑色的保姆车,从上面下来了一位高高瘦瘦的男人,一身黑衣,口罩蒙面看不清长相,只是露出的眼睛和清越的眉骨,能看得出,是位难得的帅哥。
他径直走向了摇摇晃晃的岑汐,见她身上单薄,将自己的大衣脱下罩在了她身上。
随后才注意到了一旁的谭明月和沈琮。
他打量了一下沈琮,又看了眼他怀里的谭明月。
礼貌出声问道,“你是?”
“我是谭明月的老公。”沈琮将谭明月揽紧了些,让她好靠着自己。
“明月什么时候结婚的?我从来没听她提起过。”男人神色古怪的看着沈琮,眼底闪过怀疑,顿时起了警惕。
俨然将沈琮当成了坏人。
沈琮神色微顿,拿出了手机,垂眸翻找了一会儿,才翻到了一张照片,递给了那个男人。
是一张盖了钢印的结婚证,上面的人……确实是明月和这个男人。
沈琮?
怎么有些耳熟。
他封闭拍了好几个月的戏,确实好久没和明月她们联系了。
“不好意思,没听明月说她结婚了,刚刚电话里也没说清楚,误会沈先生了。我叫裴淮屿,是岑汐还有明月的朋友。”裴淮屿将手机递了回去,摘了口罩,面上带了几分歉意。
沈琮看了眼他的脸。
裴淮屿?
好像是挺出名的演员。
怀里的人听见了熟悉的声音,笑眯眯朝裴淮屿招了招手,
“淮屿哥!你回国了?”
“哦,汐汐她在那里!”
沈琮见几人都认识,便朝他点了点头,“那我们就先回去了。”
随后护着谭明月进了车,又给她系上了安全带。
“坐好了,别乱动。”见她想要扯掉安全带,沈琮拦住了她的动作,柔声叮嘱。见她老实坐稳了才绕到了另一边,发动了车辆。
好在谭明月虽然醉了,但很乖,不再乱动,安安静静的坐着,直到车子开回了**。
沈琮刚停好车,一路安静的人却动作奇快的解了安全带,自己摇摇晃晃下了车。
他连忙下车去扶,稳住了她的身子。
“我自己可以走,我认得路的。”
谭明月却不愿意了,蹙眉伸手将他拂开,自己往电梯口走。
见她不愿意让自己扶,沈琮只好跟在了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虚护着她,以防摔跤。
电梯直上到了三楼客厅。
沈琮将她送回了房间,才去取了解酒药。
回来时却发现刚刚躺在床上的人不知何时又睡回了沙发上。
看着像是睡着了。
“月月,醒醒。”
“来把药吃了,不然明天会头疼。”
他放低了声音轻声哄着。
可沙发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他轻叹了口气,眼眸微垂,弯腰准备将她扶起。
可下一瞬,刚刚闭眼昏睡的人,却扯住了男人的领带,将毫无防备的人猛的扯向了自己。
她的唇轻轻贴上来,像羽毛落在水面一般,轻柔而又生涩,呼吸温热凌乱,带着她身上淡淡的甜梨酒香,似乎在某一瞬间也扰乱了他的呼吸。
沈琮僵在了原地,一时间没有动作,直到一直得不到回应的人有些不满,加重了唇上的试探。
他才回过神来,将她微微与自己拉开了距离。
浅墨色的眼眸中缓缓攀上浓烈的暗色,似乎有什么要翻涌而出,微敞的衣领不规律的起伏着。
静静睨着醉的有些不清醒的人,在房间昏黄的夜灯下透着迫人的危险。
“月月,我是谁?”
他低哑着嗓音,沉声问道。
谭明月拧起好看的眉,有些不耐,不知有没有看清他的脸,蹙眉嘟囔了句什么。
“不要抢我的东西……”
随后又再次仰头吻了上去,力道都大了几分。
只是这次却没被再次推开,男人似乎也有些醉了,他的吻带着侵略和极强的占有欲。
直到唇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,将他拉回了现实。
他偏头退开,轻轻拭了拭唇角,沾了一抹鲜红,始作俑者却没有丝毫悔意,眼神迷懵的看着他。
沈琮低笑出声,渐渐平复呼吸,嗓音柔和,带着几分欲色,
“还会咬人?你是小狗吗?”
随后从一旁的桌上取过了水,弯腰喂到她的嘴边,
“头疼吗?先喝点水,乖乖把药吃了。”
谭明月看着他,乖乖张嘴含下了他递来的药,又喝了半杯水,似乎清醒了些,认出了他,突然慢吞吞说了一句话,
“沈琮…怎么是你啊。”
沈琮手中的动作猛地顿住,抬眸看向了她,深邃的眼眸中有些晦暗不清。
怎么是他?
她刚刚…是将自己当做了别人?
她买醉,也是因为白天那个男人?
他沉默了许久,没有回应,谭明月迟迟没有得到回答,又安静的躺回了沙发上,呼吸清浅,不知是不是睡着了。
沈琮看了她一眼,随后沉默的离开了房间,许久,才再次折返。
手里多了一条温热的毛巾,准备给她擦一擦脸。
可在弯腰准备将毛巾覆上她的脸的瞬间,手中的动作却突然却顿住了。
昏暗的灯光下,谭明月的有些明艳清傲的脸上,带着点点晶亮。
她在哭,明明闭着眼睛,可眼泪却落得汹涌无声。
她似乎很难过,将自己蜷缩成一小团,防备着所有人,整个人都被笼在悲伤的情绪里,沉重的情绪几乎快要将她溺毙。
沈琮想起,上次帮她收拾药箱时,无意间看见的那两枚对戒。
他一直都知道,她的**在和自己结婚前,有过一段感情,如果不是那个男人背叛了她,他们或许已经结婚了。
他以为,他不会在意的。
可看着她汹涌不止的泪意,一颗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,带着细密的疼。
他伸手扯了扯衣领,心里无由有些慌闷,他很不喜欢这种不受控的感觉。
沈琮缓缓站直了身,将手里的毛巾放在了桌上,倚着桌角而立,默默守着她睡得安稳了,不再流泪了后,才弯腰将人抱回了床上。
动作轻柔,怕将她惊醒。
沈琮看着她沉静的睡颜,下意识想伸手轻轻抚开她微拧的眉头。
最后又顿在了半空中,缓缓收回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