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第二天傍晚,南城下起了暴雨。
我撑着伞走出公司大楼,一抹单薄的身影突然从角落里冲出来,挡住了我的去路。
是柳絮。
她穿着一件单薄的针织衫,头发被雨水打湿,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她不敢去我妈家,只能像只流浪狗一样堵在我下班的路上。
“晚晚,求求你,把屿深还给我好不好?”
“他不要我了,他连我的电话都不接,我真的活不下去了。”
我撑着伞,“他不要你,你该去找他,而不是来找我。”
柳絮上前一步,试图抓住我的伞柄。
“可是因为你,他才不要我的!只要你跟他说一句话,他就会理我了。”
我嫌恶地退后一步,避开她的手。
“柳絮,我妈供你上大学,把你养大,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?”
柳絮脸色惨白,嘴唇颤抖着。
“我没有……我只是太依赖他了。晚晚,你那么坚强,你什么都能自己做好,可我只有他了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你那不叫依赖,你那叫无耻。”
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急刹在路边。
温屿琛推开车门冲进雨里,一把将柳絮拽开。
“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
他对着柳絮怒吼,眼神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厌恶。
柳絮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,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。
“屿深,我只是想求晚晚原谅我……”
“滚回北城去!别再出现在她面前!”
温屿琛粗暴地将她塞进一辆出租车,反手甩上车门。
他转过身,雨水顺着他清俊的轮廓流下,显得格外狼狈。
“晚晚,我不知道她会来找你。”
他走到我伞外一步的距离,眼神复杂。
“这几天我一直在想,我为什么会容忍她在身边那么久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。
“因为她太像以前的你了。”
我握着伞柄的手微微一紧。
“她生病了会哭着找我,打雷了会缩在我怀里发抖。”
“我只是太怀念那个需要我的你了。而你现在,冷漠得让我觉得陌生。”
我觉得荒谬至极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温屿琛,你不觉得可笑吗?”
“是你嫌我太黏人,说我的靠近是束缚。”
“是你逼着我一个人去医院,一个人修水管,一个人面对半夜踹门的醉汉。”
“你把我亲手打碎,重塑成你口中‘独立’的样子。”
我停顿了一下,看着他瞬间褪去血色的脸。
“现在你告诉我,你怀念以前的我?”
温屿琛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声音嘶哑。
“对不起……是我太自私了。我以为你会一直在原地等我。”
“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。”
他慌乱摇头,“你收了我的狗,就说明你心里还有我,不是吗?”
我冷冷看他,“我收下狗,是因为它可怜。”
“跟你没有任何关系,如果你想要回去,随时可以带走。”
他嘴唇哆嗦着,眼眶红得可怕,“我真的,没有机会了吗?”
“没有了,在你第一次挂断我电话的时候,就没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