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

三个月的时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

被判入狱的第二天其实我就恢复自由了，给自己订了一家公寓。

前一晚，我躺在看守所的硬板床上。

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，回忆法案的每一个条文。

第二天一早我申请复议，引用了那条补充解释。

最后，我获得当庭释放。

我没有回家。没有联系任何人。

我知道沈恪会来，但他来的时候我已经走了。

休养三个月，身体慢慢复原，我把全部的精力都投进案子里。

林栖的证据链其实漏洞百出。

当初庭审上沈恪之所以能赢，完全是靠程渡法案的突袭，和我的情绪崩溃。

我把第二封律师函递出去的时候，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。

第二次庭审那天，我提前二十分钟到。

林栖的座位上是她的新律师，一个面生的年轻男人。

正低头翻卷宗，手指有点抖。

我抬眼看向旁听席，沈恪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。

他看着我。

目光灼灼，像要把这三个月来所有错过的画面都补回来。

我移开视线，翻开面前的卷宗。

庭审进行得比我想象中顺利得多。

没了沈恪的**辩护，林栖的新律师显然生涩不少，根本不是我的对手。

我逐条抛出证据，对方律师结结巴巴地反对，被法官驳回三次之后彻底沉默。

林栖坐在被告席上，脸色蜡黄。

她的小腹平了下去，腰身细得像根竹竿。

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也不打算知道。

宣判很顺利，林栖因故意伤害和妨害司法公正被当庭批捕。

法警从两侧走上来，一个按住她肩膀，一个给她戴**。

她挣扎着回头看旁听席，目光狠狠扫过沈恪，又狠狠剜向我。

然后，她被架走了。

我在原告席上静静坐了一会儿，把文件一页一页收进包里。

这份公道，我靠自己讨回来了。

站起来的时候，沈恪已经走到了我面前。

我没有看他，径直收好文件，打算离开。

“你还好吗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点试探。

“恭喜你……赢了官司。”